第十一章 两方相争?

　　绍清有些心不在焉地看着墙上的红榜，脑海里却还在想着安国公那日对她说的话。

　　“萧瑾瑜，当今丞相，萧岑之子。”

　　她有些烦躁地揉了下手腕，继续向那红榜的上面看去，还未看到自己的名字，便听见身后有人笑道：“红榜第四，怎么，没人与先生说吗？”

　　绍清倏地紧张了一下，登时僵在原地，不知道该不该转身。她犹豫了一瞬，压住心头的烦躁，扭头看向来人，微笑道：“萧御卫。”她微微颔首，又忽地想起什么一般，皱眉疑惑道：“萧御卫是如何得知我的名字的？”

　　她目光迟疑地在萧瑾瑜身上来回看了两眼。

　　萧瑾瑜有些雀跃甚至惊喜的面容冷了一分，然后他很快反应过来，道：“国公大人有提过一句。”

　　“是吗？”绍清微微拧了下眉，又很快舒展开，不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只问道：“萧御卫怎么来了？”她打趣般笑道：“总不能是这红榜又出了事儿吧。”

　　萧瑾瑜也跟着笑了一下：“这倒不是，只是看今儿个休假，过来瞧状元游街。”他看了眼绍清：“我本以为状元会是先生的。”

　　绍清眸光闪了一瞬，低眉无意般道：“哦？萧御卫为何如此以为？”

　　“先生不必如此客气，在下萧琮，字瑾瑜。”他抬眉笑了一下，又解释道：“不过是觉得，国公大人瞧上的人，必是聪颖无双罢了。”

　　绍清仔细打量了一下他的神色，见他一派自若，便又笑道：“在下才疏学浅，让瑾瑜兄失望了。”

　　“第四已是了不得了。”萧琮微微摇头，又叹息一般道：“这状元榜眼的，太过打眼了。”他似是话里有话一般，偏又藏的结结实实，只让人觉得不对，又寻不出半分究竟来。

　　他适时地住了口，又转移话题道：“今日赶巧撞上先生，又逢上先生喜事，不妨一聚？”他抬眉微笑建议：“京都有家酒楼甚好。”

　　他语调悠长，更像是诱哄。绍清却摇头，笑道：“瑾瑜怕是忘了，在下不过一介穷书生，哪儿来的银钱？”

　　“瑾瑜兄今日大喜，在下请便是。”萧瑾瑜笑起来，伸手做出个“请”的姿势，语气调笑道：“怎么，许兄不会这点脸面都不赏吧？”

　　“不过乍乍相逢，倒是要让瑾瑜兄破费了。”绍清没再推辞，只歉意一般，轻声道了句。

　　“哪里，我与许兄一见如故。”他看了绍清一眼：“许兄不要如此见外。”

　　他在前面引路，一边走，一边试探般问道：“许兄就一人在京都吗？”他顿了顿，似是又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歧义，又连忙补道：“我是指……先生可是有带丫鬟？”

　　“带了一个来的。”

　　“怎么没见着人？”萧琮拧了下眉，似是有些奇怪。

　　绍清摇摇头，淡淡道：“近来她做了些错事，被我罚了禁闭。”

　　萧琮似是有些讶异：“哦？”他微微顿了一下，偏头看向绍清。

　　绍清弯眉笑了笑，眉眼间却依然凉得很：“我倒是才知道，她有第二个主子。”她看着萧琮有些惊讶的表情，道歉道：“让瑾瑜兄见笑了。”

　　“只不过这等事情憋闷在心许久，无从倾诉，又瞧着瑾瑜兄颇似在下故人……”她摇摇头，叹气道：“还请瑾瑜兄莫要嫌弃了。”

　　绍清扭头看向萧琮，怔了一下，疑惑道：“瑾瑜兄？”她弯眉笑道：“发的什么呆愣？”

　　萧琮似是骤然回了神一般，嗓音微微低了，似惊又似喜一般，喃喃道：“我似你的故人？”他眼神亮了一瞬，又很快黯淡下去，再抬眉已是温和如故：“那便是我的荣幸了。”

　　他微微停下，看向一侧的酒楼：“到了，许兄请。”

　　萧琮跟在绍清后面进了酒楼，对着帐房道：“一间二楼雅座。”

　　店小二殷勤地迎了上来，将他们往二楼带去。萧琮示意绍清跟上，一边同那店小二道：“还是惯常的那间。”

　　那店小二却是顿了一下，有些为难一般，扭头看了一眼萧琮：“萧少爷，那间房呀，已经被人占了……”他想着萧琮惯是好说话的，便试探道：“换一间差些的，可否？”萧琮正要点头，冷不丁有人道：“萧御卫不妨一起来坐。”

　　不远处的房门被人打开，里面的小厮探出脑袋来。那小厮圆圆的脑袋，笑容亲切得很，让人瞧着便升起好感来。他嘻嘻笑道：“我家主子说了，借了萧御卫的地方一用，请一顿算是赔偿。”

　　萧琮顿了一下：“三殿下也在？”他似是准备进去，又忽地想起了什么一般，扭头看了眼绍清，迟疑了一下，又回头拒绝道：“不必了。”

　　他扬起笑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哪里就劳烦殿下了。”他又停顿一下：“在下还请了客，便不去拜见殿下了。”

　　那小厮点了点头，缩回头似是问了一下，又笑嘻嘻地道：“我家主子说了，萧御卫随便就是了，本就是他占了地儿。”那小厮缩回了脑袋，关上门。

　　店小二赶忙带着他们去了另一间屋子，看这萧琮问道：“客官要些什么？”

　　萧琮看向绍清：“今儿个请你，你点便是。”

　　绍清却是没有说话，只看向萧琮，冷不丁道：“萧御卫与三殿下似是颇为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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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那萧琮不愿来。”那小厮一下子收了脸上的笑，同桌前的人汇报着。

　　三殿下倒是没恼，只道：“毕竟是父皇的走狗，自然是不愿与我走得近的。”他微微低眉，眼里晦暗不明。

　　那小厮再三打量了他两眼，犹豫了一下，又小声道：“可……小的瞧着，似是瞧见了殿下之前看上的人……”他努力想了一下，怯怯道：“似是什么书生……姓许吧……”

　　三殿下忽地抬起头来：“姓许？”他眯起眼，自言自语般道：“被萧琮请出来……”他低低念叨了一句，眉眼冷了一分，似是不悦：“父皇怎么也瞧上他了？”

　　他敲了敲桌面，又微微扬起笑来，喉咙里滚了两个字：“许英。”

　　他低下眉，意味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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