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挑明
“殿下。”之前那灰蓝袍子的人恭恭敬敬地站在桌案前，低着头，不敢瞧面前的人一眼，只老实汇报道：“属下已经将令牌送给许英了。”
他没有等到面前之人的回答，顿了顿，又低声询问道：“殿下不过是要将那纳为自己人，何苦将这令牌给他！”
“嗯？”那殿下却是凉凉淡淡地哼了一声，那灰蓝袍子的人一下子就噤了声，告罪道：“属下越矩，还请主子殿下责罚。”
三皇子却是没有理他，只似笑非笑挑起眉：“这可是我以后忠心耿耿，替我出生入死的狗呢，自然是要赏根骨头吃。”他抬手敲了敲桌面，眉眼间冷意更上一层：“你退下吧。”
他等了片刻，又抬手敲了敲桌子，似是有些不耐烦：“出来。”他看向乖乖伏在地上的人影，拧眉道：“事情可查出眉目了？”
“回禀殿下，属下调查了七皇子和太子，可……依然是安国公的手笔。”那人伏在地上，恭敬异常。
“哦？”三殿下微微抬了下眉，看了他一眼，声音寒凉了一分：“此事没有我那七弟和大哥的手笔？”
三殿下的嗓音不过凉了一分，那人便情不自禁地打起了颤：“回禀殿下，此刻看来，确实如此。”
三殿下又敲了敲桌面，似是有些烦躁，皱眉低声自语道：“若是只是裴令……怎么会无缘无故对上萧丞相？”他忽地想起了什么，眼里的光泽愈发晦暗：“安国公去往江南一行，除了去时候遇到袭击，其他事情，可调查出来了？”
他似是有些焦躁，拿起手边的杯子，低头啜了一口。
“回禀殿下，属下无能——”
“废物！”三殿下的嗓音忽然拔高了一筹，猛地就将手里的杯子砸向那人。那人纹丝不动，安安静静地任那被子砸中额头，然后将头埋得更低，道：“属下无能，可江南一事，都被陛下压着……”
三殿下忽地回身，似是想起了什么一般，眯眼道：“我记得，那个许英，便是江南来的。”
地上伏着的那人并不懂他说的许英是谁，只是安安静静地跪着，竭力降低着存在感。
……
绿衣喊了连珏过来，有些坐立不安地瞧着绍清，反复地绞着手，终于还是小声道：“先生找连珏何事？”
绍清微微回了头，淡淡扫了她一眼，嗓音有些冷：“怎么，与他扮了一次夫妻，就一日夫妻百日恩了？”
绿衣面色白了一瞬，急急道：“奴婢没有这个意思。”她抿了抿唇，小声道：“奴婢只是瞧先生脸色不好，有些担忧。”
绍清微微抬眉，似笑非笑般觑了她一眼：“我姑且信了。”她瞧着绿衣紧紧地咬着唇，目光闪了一瞬，然后她低下头，挥手道：“你出去。”
绿衣犹豫了一下，到底没再敢回绝，乖巧地出了屋子，关上了门。
绍清扭头看向连珏，微微扬眉：“你还同我那丫鬟做了什么，让她这么死心塌地地向着你？”
连珏睁着茫然无辜的眼眸看她：“你在说些什么？”
绍清抿唇笑了一下，似是对他的否认不以为意一般，只伸手点了点面前，淡淡道：“坐下。”
她瞧着连珏一脸无措地坐下了，脸上的笑意却忽地收敛了起来，只低着眉，慢吞吞道：“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是什么时候？”
连珏似是未曾料到她的话一般，疑惑了一瞬，然后面色便僵了一分，他低下头，小声道：“小倌馆……”他抿了下唇，将头偏到一边，有些难堪：“你救了我一命。”
“不是我救了你一命。”绍清目光静静落到连珏身上，脸上浮起了一抹近乎苍白的微笑：“是你，安排了我去救你。”
她不待连珏说话，又竖了一根手指，“嘘”了一声：“不要说话。”她弯起眉，竟是温和得很：“你说你叫连珏，你是平镇将军的孩子。”
她微微一笑：“我去的时候，你抱着平镇将军，那铁枷完整地在一旁。”她歪了歪脑袋：“可是，我杀平镇将军的时候，那铁枷，还完完整整地戴在他的手上。”
连珏猛地抬起了头，脸色苍白，瞪大了眼睛。
“你解开了他的锁。”绍清微微低下眉，轻描淡写。
连珏惨白，静静注视着她，却是没有出声反驳。
绍清抿唇笑了一下：“那么，你是谁呢？”她瞧着连珏微微翕动了两下嘴唇，又忽地道：“不用告诉我。”她轻轻笑了一下：“你瞧，你不知道我叫什么，你也不知道我叫什么，好聚好散，多好。”
“不好！”连珏却是急急出声反驳她，他瞪大双眼，直直望着绍清：“你既是容忍了我呆在你身边那么久，为什么不能再容忍下去——”
“你既是已经成功将我推给三皇子了，又何必在此惺惺作态。”绍清却似是有些累了一般，闭上眼，撵他道：“你走吧，”
连珏却是愣了一下，急急反驳道：“我没有将你推给三殿下！”他抿着唇，有些倔强地看着绍清，一口咬定：“我没有！”
绍清抬头觑了他一眼。
连珏低下了头，似是受伤一般，声音也低微了一分：“你……是不是，不信我？”他自嘲般笑了一下，退后一步，静静看着绍清：“你瞧，我在问什么蠢话……”
他低声喃喃：“你自然……是不信任我的啊……”
他退到门口，似是平复了一下心情，抬头静静看着绍清：“是你杀了平镇将军？”
“不。”绍清扬眉对他微微一笑：“我只是拿着剑。”
“他是自己撞上来的。他讲——非婷，我来找你了。”
连珏忽地踉跄出门，重重地将那门摔上。
绿衣猛地睁大了眼，情不自禁地向前迈了一步，似是要追回他一般，却又生生克制住自己，轻声道：“先生……”她替连珏辩驳道：“他不是……奴婢相信他。”
“我若是不信他，怎么会只是出言激他？”绍清扭头，平平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又扬起眉，似笑非笑：“那么，绿衣，你呢？”绿衣慌忙跪下：“奴婢只忠心于先生一人！”
她幽幽叹气。
－－－－－－题外话－－－－－－
一天收入1毛钱，我竟然还顽强不屈地写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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