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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深陷水牢


  清欢看着桌前的血染红的木偶,打探回来后的林翠与林亭等着她的命令,她们必须做些什么让那些人付出应得的代价,对她们根本不需要礼貌的客气。

  “宋清莲武功厉害,你们别再靠近她,把这个处理干净,再在何氏衣服里放一个我们改良过的袖箭,她对我们无情,我们也不需要客气了。”“是。”

  夜色深沉,仿佛外头空气渗染了一片浓重的墨彩。朦胧墨色也沉淀了在清欢看向屋外远处的眸底。

  “阿亭,你先休息一会,绿竹去把这个木偶处理干净,至于阿翠,”做好决定的坚毅眼神转向林翠,林翠神情严肃沉抿着唇。

  清欢缓缓开口:“你去往何氏衣服里放一个我们改良过的袖箭,我自有毁去她的办法,何氏一倒,宋清婉也自然失去庇护,在宋家成不了什么气候。现在你们分别去吧!”

  “偌!”

  清欢坐下身,低头垂眸,思索着今晚的一幕一幕,指间不自觉一下一下扣着檀香木桌,发出清脆的哒哒声。寂静的夜里,明亮的烛火摇曳着,似乎酝酿着狂风暴雨降临前的一丝平静。

  绿竹有些慌乱的跑向桌旁陷入沉思的清欢,声音因为太过紧张有些颤抖:“小...小姐!皇...皇上来了!”

  “处理干净没?”清欢轻轻抬眼,冷静问道。

  似乎被小姐的镇定感染,绿竹也不怎么觉得害怕了,按捺住怦怦直跳的心头,点点头:“嗯,处理好了。”

  东宫外头传来一阵乱糟糟的脚步声,耀眼的火光闪动着,清欢淡淡扫了一眼,“绿竹,我们先出去迎驾吧。”“...嗯...偌!”

  陷阱刚刚才设好,便兴师动众的这么快过来抓赃了么?她倒是很期待看看她们大失所望的表情。

  “父皇这是做什么?大晚上兴师动众的带一群人来儿臣东宫是不是有些不太好”清欢走向那群人时,听见立于东宫殿门的临宸淡淡言道,语气懒散随意,却隐藏威胁。清欢嘴角弯弯,他也想的是这个词。

  “儿臣拜见父皇。”清欢施施然福了福身。绿竹赶紧行礼:“陛下万福!”

  皇帝脸色铁青,强忍怒意:"有人启奏,你在东宫常用巫蛊诅咒朕,可有此事?”

  皇帝喜欢对他无威胁的柔弱之人,清欢也乐得动脑筋对付这位表面上不容侵犯威严内地里几乎被宰相夺了权的帝王,她一向伪装成柔弱模样,此刻也就微微一愣,似乎感到迷茫,一脸的委屈无辜,低头轻咬唇瓣,强忍着泪意,一大颗晶莹剔透的泪珠咕溜溜的在眼眶里打着转儿,“父皇,儿臣......儿臣......”话却始终零零碎碎,不成句。

  见到她这模样,皇帝也实在忍不下心责罚,心里有些相信她是无辜的,然而,帝王之威是绝不容许被侵犯的,自己的命也是顶顶重要的,“皇上,奴才看还是先搜一下来证明太子妃的清白吧!”旁边一个卑躬屈膝的小太监开口。皇帝最终下了决定,沉下神色,嘴里吐出一个字:“搜!”

  身后一群腰间佩刀的侍卫们对着神色不明的临宸双手抱拳:“冒犯殿下了。”话音刚落一齐涌进东宫殿门。

  临宸回过身,只见原本一脸泫然欲泣的清欢冲自己笑了笑,然而另一旁宰相的一个爪牙,兵部尚书,却站在殿门处露出更加高深莫测的微笑,不对!那人似乎是从东宫里面出来的!

  “哼,小姐,那个玩意儿都被我们扔掉了,她们居然还想用这个陷害我们!真是笑死了!”绿竹看着对面不远处站着的何氏母女,不屑道。清欢看向皇帝,没有说话,心里无端端的觉得不安。

  宫女们提着一盏盏橘黄色的宫灯,一个个的低着头站在道路两旁,照着这黑漆漆的夜如同白昼一般。烛火的暖色光芒,却反衬出皇帝身旁侍卫腰间佩剑上的冰冷寒光。

  东宫里面传来一阵阵翻箱倒柜声,而外头冰冷的空气里只有人们浅浅的呼吸声,寂静得如同死亡到来前的声音。

  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一沉寂,“启禀圣上!”那侍卫长眼角瞥了一旁的清欢一眼,清欢依然没有抬头,“臣在太子妃寝宫中发现了这个!”他双手捧着一个血淋淋的巫蛊娃娃,呈递给皇帝看。

  众人大惊,没想到果真搜出这些个东西来!

  清欢眸底一沉,明明已经扔了......她看向一旁微笑着的宋清莲,再看看四处走动混乱的众人,顿时了然,眼眸一黯,心里不禁苦笑,终究自己还是太过轻敌了,忘了她们刚刚可以趁乱再扔一个进来。

  皇帝顿时怒气中烧:“宋家嫡女竟然是如此蛇蝎女子!朕绝不轻饶!来人!将她关入水牢!”“偌!”

  “不!不!小姐不会做这种事!你们不准碰小姐!”绿竹一脸惊慌,挡在清欢面前,拼命用双手推开前来抓人的侍卫,那侍卫见一个乳臭未干的臭丫鬟竟敢妨碍自己抓人,顿时拔出腰间的长剑,剑身寒光闪闪,映着绿竹尽管恐惧却依然无畏的脸庞。

  绿竹强撑着身体没有瘫软倒下,倔强的一字一顿:“你们不准伤害......”“绿竹,下去。”清冽山泉般的声音传来之后,身后的小姐把自己拉开了绿竹微微抬头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小姐,脑袋几乎空白,只不住回旋着一个声音,绿竹,下去。

  清欢神色淡漠的看着眼前的两个侍卫:“别伤害我丫鬟。”“只要太子妃您配合,圣上自然不会涉及无辜。”

  清欢伸出手让面前的侍卫捆住自己的双手,不远处的宋清莲仪态万千的走了过来,低下头,凑到被侍卫压制的清欢耳畔,声音低得只有她们两人听见:“巫蛊之术好玩吧?你是不是没想到,我先前的木偶人不过是试探你顺带打消你的疑心,今日的巫蛊娃娃才是重头戏,呵,不过说真的,水牢不知道舒不舒服,姐姐,到了那里如果不适一定要告诉妹妹啊,其实妹妹我很好心的,可以让你永远没有痛觉,你知道的,死人嘛,自然是没有知觉的。”

  清欢听着反而嘴角勾起一丝笑,眉眼弯弯,甚是动人:“妹妹放心,就算我死,也一定会拖着你们一起下地狱。”

  宋清莲鼻子哼了一声:“死到临头了嘴巴还不干净!真是自不量力!”

  清欢笑意更深,抬眼看向不远处的宋清婉,宋清婉眨了眨眼,微微一笑。

  瞬间,一支袖箭穿破层层空气向步辇之上的皇帝刺来,身旁一臣子举剑一挡,袖箭便失去了力度掉在了皇帝脚边,众人纷纷看向袖箭所射来的方向,是宋家二夫人何氏!

  一旁原本幸灾乐祸的何氏突然惊呆了,她没想到自己衣裳里面竟然被人动了手脚!慌乱之下,她顿时手忙脚乱的跪下身子,嘴里不住的说道:“皇上,这定是有人陷害......”

  宋清莲原本得意洋洋的脸瞬间愣了愣。

  “住口!”皇帝脸色阴沉,宋家竟然有如此不轨之心,他看向脸色惨白的宋永阳,眼眸深沉,却只下命辖制何氏,“来人,将宋家何氏打入水牢!”“偌!”

  “不!不是我做的!”何氏拼命挣扎着侍卫的压制,她突然想起宰相,说出他与自己的关系,皇上一定会放过自己的,“宰......”“母亲!”在何氏险些说出宰相时,宋清莲清醒过来打断了她的话,神情温柔,“母亲对皇上不敬,若是不束手就擒,恐怕皇上他们都会不高兴的。”她话中带话,意在让自己等着送死,何氏只觉从胸口涌出一团血,眼前发黑:“贱人!贱人!”她狠狠骂道,却像个疯子般仿佛失去了理智,被两个侍卫压制得半点动弹不得。“你作甚让我去送死!我生了你!养了你十多年啊!狼心狗肺的东西啊!”

  宋清莲就像一句也没听见,脸色淡漠。

  “你们都给我死!”何氏似乎想拼死一搏,众人看向她,几乎已经疯了的她甩开侍卫,直直冲向站在他们之中的皇帝,手里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刀,却在离皇帝三步远的地方被人一剑刺穿心脏。

  殷红鲜血一滴一滴从剑尖处流下,逐渐汇成一条弯弯曲曲的红色河流,染黑了道路两旁生长茂盛青翠欲滴的一地嫩草,那么漂亮的绿色,该是多少人的鲜血喂养出来的呢?

  皇宫最不缺的就是人,又有谁会真正去在意别人的死亡呢?

  众人视线此时都落在自己眼前的地上,怕一抬头便被暴怒的帝王灭了性命。空气中弥漫着无尽的死亡气息。

  清欢看着神色冷漠的宋清莲。

  皇帝神色冷漠的睥睨着地上何氏毫无血色的尸体,又瞥了一眼侍卫架住却依然腰身挺直的清欢,众人屏住呼吸,不发一丝声响,只听的一句“摆驾青华殿!”

  “偌!起驾~”随即传来太监总管喜乐尖细且悠长的声音。

  “走!”侍卫用力推了一把清欢,让她险些摔倒,她毫不在意的稳住身子,顺着身后侍卫的时不时的推力往前走。经过临宸身边时,清欢目光直视前方:“我等你。”

  额前墨色发丝掩饰住临宸眸底的神色,云越只看得见太子殿下垂下的双手紧握成拳。

  “去找是谁跟皇上说这些事,还有把刚刚站在殿门处的兵部尚书给我找来。”压抑到极致的声音。

  “...是!”云越连忙答道,慌乱之下,甚至答的不是宫中人回话时“偌”。

  他会救出她的,夜风吹动他墨色发丝,双手指甲因紧握成拳而变得异常惨白。

  “殿下,暗卫现在已经在查探了,您先回馆内休息一会。”云越脸上露出止不住的担忧与从心底发出的畏惧,他从未见过殿下如此模样,让他感觉像是地狱里腥风血雨中走出来的鬼神一般。

  “进去!”守在水牢外的侍卫将清欢恶狠狠的一推,她瞬时重重的摔在地上,手心,膝盖,都擦破了一层皮,血丝慢慢渗出,聚成一滴一滴珠子,滴落在地。

  “还跪着作甚!到了水牢谁还管你是不是娇贵的太子妃啊!”其中一个侍卫不耐烦的用力踢了她一脚,给她肩部位置的樱色衣衫上留下了一个脏兮兮的脚印。

  “老李!别这么对人家娇滴滴的小姑娘~”旁边一个侍卫阴阳怪气的朝那个老李挤了挤眼,老李一愣:“老吴!你这家伙不是一向最爱折磨这些囚犯了么?”“要怜香惜玉啊懂不懂~”老吴把意思挑明,“反正是快要死的人,不如让我们老兄弟俩潇洒一回!老子已经十几年没碰过女人了!”“这感情好!”想到女人在自己身下翻云覆雨,老李嘴里的口水都快流了出来,他推推身旁蠢蠢欲动的老吴:“这次我先来,我操三次就轮到你!”“三次!他娘的!老子还要不要活啊!一次!”老李咽了咽口水,看着地上跪着的脸上像蒙了一层寒霜似的的美人:“好!”

  老李跃跃欲试的往手里吐了口唾沫,再擦了擦手,伸出手,一步一步走近眸底神色不明的清欢。

  “他娘的!你倒是动作快点啊!”老吴看得眼都热了,口干舌燥,浑身发热。他急得只想把老李那家伙揪回来!他娘的!再等一会自己恐怕得□□焚身了!

  “小娘子~乖~老子会好好疼爱你的~”嘿嘿!没想到太子的女人现在也到了自己手心里!自己还真是艳福不浅啊!

  一大团阴影铺天盖地的覆了上来,清欢静静看着眼前庞大的身躯,一层雾气突然就蒙住了双眼,眼眶热热的,视线变得氤氲不清,眼前模糊的画面像极了前世的那个夜晚,何氏让几个男子围困住自己,他们也像面前的这个侍卫眼露精光,一步一步扑了上来,耻辱的让她不敢再回忆。

  清欢终于无力阖上眼,长长的黑色睫毛微微颤抖着,呼吸微弱得仿佛快要停止。她就这么闭着眼,等待终究逃不掉的命运。

  “啊!!!~”一声巨呼之后滚烫的液体洒在了清欢脸上,白皙如玉的脸庞染上了殷红鲜血,像是玉石中大片大片蔓延的着绚丽花朵疯狂并绚丽的盛开。

  清欢在一下重重的坠地声中缓缓睁开眼,眸底是从未有过的无助。

  “谁!”老李顾不上大腿被刀片划出的伤痕,瘸着一条腿暴怒的爬起身,与一旁站着的老吴齐齐看去,牢门口逆光处站着一位身着堇色衣衫的男子,外头光线强烈而牢内昏暗幽深,看不清来人的长相,只见那男子缓缓的走近他们。

  堇衣男子的面容逐渐清晰,黝黑脸庞显得十分刚毅,左边脸颊处有一道沉积多年的刀疤,看模样大约是二十几的年纪。

  “钟...钟寺卿!”两人忙不迭的下跪,神色慌乱,刚刚对太子妃下手竟然被大理寺掌管刑法的钟寺卿见着了!这下可怎么办

  “你们食君禄却做出如此不敬行径该当何罪!”钟知春神情凝重,看着地上跪着的两个侍卫,“自行去大理寺领取一百杖刑。”“偌!偌!”两人立刻屁滚尿流的爬走了。

  事情出现转机,清欢的心稍微松了些,于是抬头凝睇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救了自己的人,很普通的长相,却有些眼熟,蓦然,她记起来了,重生之后,在宋家的射箭场见过他,当时的他只是个普通武官,而箭术却能与临宸等众位皇子并驾齐驱。这个人,既不属于宰相一派,也对临宸态度极淡,单单只忠心于临氏王朝,这般看来,对自己并无威胁,可以结交。

  自己现在还在考虑将来的事,宋清欢觉得有些好笑,不过真的呢,她并不担心自己不能逃过水牢这一劫,虽然有这样的依赖很奇怪,但是她真的相信临宸会救出她,所以尽管身处险境,她依然为之后做着打算。

  “不知......”清欢正欲询问他的姓名,却被一句刻板生硬的男声打断,“下官名讳为钟知春。”清欢微愣,抬眼望向他,他脸上没有多余的情绪,仅仅是如同刚刚发出的声音一般古板严谨,一丝不苟。

  “为何方才出手救我”这才是重点。钟知春神情未变:“第一,惩治邪佞是下官的职责,第二,”他眼底微微浮动波澜,停顿了会,再次开口时声音不像之前如同机器那般生硬,而是带了些温情,“宋家于我有恩,我必报答。”

  清欢没再问下去,对于钟知春这样的人,恩情忠义比命还重要,哪怕受的恩只是在饥寒交迫时的一碗汤粥,一杯热茶。

  “太子妃,下官此次前来是要放你出宫,请太子妃拿下这些银子逃出京城。”钟知春从腰间掏出一个装满银子鼓鼓囊囊的袋子,看样子,应该是他这些年积攒的积蓄了。清欢嘴角一弯,手心朝地一撑,缓缓起身,亭亭玉立于牢笼之中依然气质高贵骄傲,光芒耀眼夺目令人无法直视。“多谢,不必了。”

  钟知春怔怔的看着眼前的女子,明明模样如此娇小柔弱,却在举手投足间尽显坚定决然。他不觉一笑,带着几分豪气:“太子妃一身巾帼不让须眉的气概令下官佩服!今日结识太子妃是下官必生之幸!”“钟寺卿又何尝不是铁血英雄呢?”清欢颇有感触,一句赞赏完全出自肺腑之言。

  “钟寺卿!”身后传来另两名侍卫恭恭敬敬称呼他的声音,“秦寺卿派我们两人过来替代之前两位。”

  钟知春犹豫了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那两个侍卫走近清欢,公事公办的拉开铁链,启动开关,准备灌水:“请太子妃配合!”清欢神色漠然,一个死过一次的人,还会怕什么?

  冰冷刺骨的水流冲击着清欢的心口处,池水渐渐漫过□□的脚背,血丝蔓延的膝盖。

  三天三夜的折磨,不止是对池水里的她,更是身处水牢外的他。

  “找不到?!”男子面容憔悴,眼眸中甚至带着些许血丝,声音沙哑,却在吼出这三个字后再未开口,紧抿着唇,唇色苍白毫无血色。云越等人低头跪在地上,气氛沉默得可怕。

  只有找到当时领兵搜东宫的兵部尚书符鹏才能救她。皇帝不是瞎子,如果没有明确的证据这件事摆平不了。

  “赤影也去查了整个宰相府,除了未去书房,其它地方也......”云越忍不住抬头去看临宸的神色。眼眸之间深深的绝望,临宸多想直接冲入水牢把她抱出来,可这阻力除了皇帝,背后更有宰相的插手,没有圣旨,他根本无法进去抢人。

  “你方才说什么?”临宸像突然反应过来,抓住云越的衣领急切问道,云越一愣,自己刚刚没说什么吧?太子殿下你要不要用这种杀人的眼神看自己虽然从太子妃被带走后他一直都是这种表情。“快说啊!”临宸怒声打断云越神游的思绪,“赤影!宰相!书房!”云越被吓得突然一个词一个词的冒出话,他试探的看向临宸,临宸终于放开他,眼神坚决,“书房......”

  殿下不会真的要去书房吧?可是宰相的书房可是正宗的狼潭虎穴啊!没等云越想明白,临宸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屋内。“殿下怎么不见了”云越大惊,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身旁跪着的其他暗卫个个看着他不约而同的朝他翻了个白眼。“我们快去宰相府外头接应殿下!”

  赤影是早些日子临宸安插在宰相府中的人,虽然用他的身份找出那个兵部尚书符鹏和那个小太监来对以后的计划会有影响,但临宸已顾不了许多,连他用五感换来的重生都是为了清欢,那些又算得了什么

  来不及等天黑,临宸用易容术化成赤影的模样,混入了宰相府,书房的位置在整个府邸的中心。

  临宸面无表情的走过一道道回廊,来来往往的丫鬟们都认识赤影,对顶着一张赤影带着刀疤的脸的临宸在府中旁若无人的行走已经习以为常,唯一不解的是今日这个神秘赤影给人的感觉不一样。

  “姜大人好!”赤影在宰相府的称呼只有一个姓,姜。所有人都称他为姜大人。

  临宸笔直往前走,方才他已探知过府中所有气息,明面上强手如云,暗处也隐藏着许多高手,书房似乎很难接近,但并不是不能接近。

  一月末的初春空气带着些干燥意味,甚至也许在不经意间点起的火星子都会气势汹汹的燃起一团大火,席卷整个世界。

  宰相府的后院起了一把火,似乎一秒之前庭院里还是微风拂面,瞬间熊熊火海吞没了整个院子,临宸顶着一张普通却带了道刀疤的脸鬼魅般闪出后院,冷冷淡淡的瞥了一眼宰相府中的众人慌慌张张的引水救火,风威火猛,泼水成烟,炽烈的火舌吐出一丈多远,舔烤着遍野焦草,满园柴垛化作火的巨龙,疯狂舞蹈,随着风势旋转方向,直刺苍穹。

  “这边!快!快倒水!”“快把棉被浸湿!对对对!扑到那边!!”“......”丈余长的火舌舔在附近的房檐上,又接着燃烧起来,只听得屋瓦激烈地爆炸,瓦片急雨冰雹般地满天纷飞,顷刻间砸伤了十几个人。一片爆响,一片惨号。“啊啊啊啊!!!”“快把府中暗卫叫出来扑火啊!!!快!!!”“暗卫已经去左院了!!”

  一个丫鬟手忙脚乱的提着两桶水奔向庭院,突然视线触及迎面而来的“赤影”,顿时找到了主心骨:“姜大人!”然而这位姜大人眼皮都没抬的擦过自己的视线,好奇怪哦,平日里姜大人虽说不答话,但是也不会看也不看人吧?诶姜大人为何去的是书房方向“啊!得去扑火!”丫鬟来不及多想,连忙跑向后院。

  一张易容过的脸面无表情,眼神里却流露着急切,临宸沉下心神,推开书房门,镇定的站在门口,并没急着闯入。沉静的视线仔细扫过书房内的每一寸角落,随即迈开步子,朝西南方向走七步,转身往东方走五步,止住步子,他漠然的看了一眼机关发射处,再低头看向面前书桌上的紫袍玉带的名贵砚石,伸手微微转动,从书房墙壁处传来一阵陷没的声音,临宸抬眼望去,声响处的墙壁完全凹陷进去,留下了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曲径小路。

  “宰相”从墙壁里头传来浑厚的询问声,那人似乎许久等不到回答,有些疑惑的想要走出来。

  临宸目视着出口处,浑身每个细胞燃烧着叫嚣着,眼底却愈发彻骨冷然。

  兵部尚书符鹏讶异的探出身,看向“赤影”:“姜大人”却见这位从来都是冷着脸的姜大人视线缓缓落在自己身上,然后,对自己微微一笑:“符尚书甚是眼拙,竟是连孤也认不出么?”“你!你是......”符鹏瞬时煞白了脸,手指颤颤巍巍的指着眼前明明是姜大人那张普通至极唯一不普通的就是左颊刻着一道刀疤的脸,想说出心里浮起的那个人尊贵的身份,却竟说不出一个字来。

  临宸像看破了他心中所想,嘴角笑意愈深:“既然尚书大人已然明白,那就请跟孤回宫一趟吧。”

  符鹏好不容易缓过神,神情格外警惕的望向眼前的人:“你带不走我的!这是宰相府!”

  “那就试试看好了。”瞬间临宸出手,扼住他的喉咙,压得他甚至喘不过气来,只差一秒也许就会令他窒息时精准的松开手。“你看见了,若我想要你的命轻而易举。”“......”符鹏只觉喉间疼痛不堪,望向眼前那双浓雾笼罩冷到极点的黑眸,顿时感到心悸恐惧起来。

  两人相距极近的走着,经过后院的火场,火已经差不多熄了,原本临宸的目的也只是声东击西,并不是刻意火烧宰相府。

  下人们刚刚灭完火后,手里几乎每人拿着一床烧焦的棉被,那棉被烤得吱吱冒汽,不停地泼水,还是烧了一个又一个窟窿。风渐渐停息下来,火熄灭后冒出的浓烈黑烟熏黑了天边的白云,东厢房也全部烧塔了架,只余满院弥漫的浓烟。

  符鹏心怀鬼胎的跟在临宸身后,橘皮老脸上的昏黄的眼珠子转了转,突然两腿一抖,摔在了地上,大喊:“唉哟诶!”

  听到一声诡异的叫声,火灭后回到暗处继续保护宰相府的暗卫顿时警觉起来,一步一步逼近临宸两人。

  临宸黑眸一敛,没料到符鹏那老家伙果真以性命跟自己赌这一把,他是证明清欢清白的有利证人,纵然要杀,也得见过皇帝之后才可动手。

  一股气流在空气中沉浮着,临宸屏下气息,等待随时向对方有力一击。一阵悠扬的陶笛声带着些魅惑迷乱的魔力从幽深之处缓缓飘来,魔音入耳,穿过耳膜,直至五脏六腑,在身体内爆发出妖媚迷离的芳香,临宸的视线一瞬间变得氤氲起来,眼前的画面像一副浸了水的水墨画。“表哥!”“表哥知道莲花灯么?娘亲说莲花灯是最珍贵的礼物,因为只有爱人才能互相赠送哦!”“表哥!”“表哥!”“表哥!救我!”临宸瞬间惊醒,如一头沉睡的雄狮终于觉醒,眼神锐利,电光火石之间躲过对方一剑,陶笛依旧鸣着声,婉转悠长,如同九曲宫一般千曲百折,却再也迷惑不了他的神智。

  临宸从腰侧抽出一把银色软剑,迅速点住想要逃跑的符鹏身上的穴位,同时与六个黑衣人厮杀着,刀光剑影,黑烟滚滚。

  “你是何人姜是你那边的人”

  临宸眸底冷冽:“没人教过你,将死之人是没必要知道这么多的么?”话音刚落,剑身刺穿黑衣人的心脏,一剑毙命。他迅速抽出软剑,挡下身后黑衣人的一剑,又反刺回去,那人重重倒地,口中却喃喃自语般念着两个字,始终未合眼,视线直直的望着临宸身后的方向。

  “表哥!”身后传来一个女子的呼唤声一下子让临宸恍了神,耳畔间是陶笛的声声哀鸣,压抑着几生几世的爱恨纠缠。

  一个黑衣人抓准时机,长剑呼啸而来,直直刺向临宸的左侧胸口心脏处,殷红血迹瞬间像开满枝头的朵朵红梅,绚美璀璨。临宸手心紧紧握着胸口处的剑身,纵力一动,长剑粉碎成段,一段段剑身瞬时袭向那余下四人,四人正中眉心,重重倒下。

  “表哥......救我......”池水冰冷刺骨,连血液似乎也被冻结凝固了,清欢的声音奄奄一息。整个人浸泡在千年寒潭中,她已无力睁眼,白皙的肌肤也几乎已经脱了一层皮,毫无血色,泛着死气。池水一点一点漫过她的肩部,苍白的嘴唇,精致的鼻子,微微闭着的眼皮,直到头顶,再缓缓褪下。墨色发丝浮在水面上,顺着褪下的池水又落在了她的肩头。

  滚烫血珠一滴一滴落在地上,在屋内昏暗的光线中寻不见踪影,临宸抿着薄唇,唇色惨白,冷冽的视线落在跪着的符鹏身上,让这位年过半百的老人瞬时不寒而栗。

  “还没想好如何说?”

  身旁一个侍卫又是一刀下来,刀法极好,刀落不见血,也瞅不见刀疤,却极痛。符鹏痛的直打颤,又听见眼前的临宸淡淡的说:“已经十三刀了,还没尝够凌迟的滋味”

  眼前的太子殿下此刻如同地狱修罗一般可怕,明明脸上是漫不经心的神情,却时时透露凛冽之气。符鹏突然有种感觉:宰相是无论如何也斗不过太子的,然而,宰相对自己恩重如山,他不能背叛宰相。符鹏咬着牙:“臣不知!”

  “是么?”临宸轻轻一笑,仿佛是平日里随意的打招呼,却更让符鹏感到心惊胆战。“我听说符尚书您似乎膝下有个养在深闺里的女儿,想必也是个温婉可人的佳人了,若是把她送进怡红院......”他欲言又止,嘴角勾笑。符鹏瞬间惨白了一张脸:“与冰儿无关!她什么也不知道!”

  “父亲”屋外传来一个女子的疑问声,“父亲您在屋内吗?”符鹏的橘皮老脸瞬间变得煞白,浑身颤抖着,说不出一个字。

  临宸眼眸冷淡:“看来你还是没想清楚啊,云越,让我们的符尚书心尖上的女儿进来也尝尝......”

  “不要!我说!”符鹏忍着剧痛一步一步跪向临宸:“太子爷!我说!我说!求求您放过她!放过她!”

  临宸终于敛起笑意,眸色深沉,对身旁的侍卫说道:“带他去见皇上。”“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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